小姑子突發心梗,老公卻在陪前任

第3章

她要走要留,跟我又有什麼關系。


我沒理她,往家裡走去,在茶幾上小心地擺好安安的骨灰盒。


顧言進門問我:「林霜,安安呢?她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?」


「顧言,你還好意思問我?」


「我不就是沒帶你和安安去遊樂園,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?現在再去又不遲!」


他又跑去安安房間,發現她房間被收拾好,也不見人影。


寧淺也進來了,她笑問:「林霜,你這又是在鬧哪一出啊?」


我看見她竟穿著安安的拖鞋,猛地將她推倒在地,從她腳上奪走拖鞋。


寧淺一屁股坐在地上,痛呼出聲:「林霜,你幹嘛!」


不小的動靜讓顧言跑出來,他一把拉開我。


我重心不穩,摔倒時差點打翻骨灰盒,我小心地護住。


而顧言也摟住了寧淺,心疼地問她有事沒。


寧淺在他懷中,眼神幽怨:「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,讓林霜這麼生氣……」


「你憑什麼穿安安的鞋子!誰讓你進來了?」


「林霜!」顧言朝我吼道,「是我讓淺淺進來的,她又不知道這是安安的拖鞋,再說了穿一下又不會死!你用得著發這麼大脾氣嗎?你是潑婦嗎?」


我低低地笑起來:「你說得對啊,人確實死了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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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言用力地扇我一巴掌:「林霜,你又在說什麼瘋話!」


「你快給淺淺道歉,不然……」


「不然什麼?」我反問,「我現在想把她殺了,你都攔不住我!」


寧淺驚恐地縮在他懷裡:「阿言,她是不是瘋了啊,我好害怕……」


顧言生怕我做出什麼,將她護在身後。


「林霜,我警告你,現在是法治社會,你殺人是犯法的!」他顯然也很詫異,指著我的手都在顫抖著。


「殺人是犯法的,那你們兩個殺人犯為什麼還不進監獄!」我歇斯底裡地吼道。


他們都嚇了一跳。


但顧言很快就冷靜下來,他再次警告我:「林霜,你到底鬧夠沒有?我上次就警告過你,沒想到你還是這樣!」


「我當初怎麼會娶了你這樣的瘋女人!」


「那你離婚啊!」


他愣住了,寧淺聽到我說這話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

「你說什麼?」他似乎不敢相信。


我從包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,放在桌面上。


「我說,那就離婚。」


9


本以為他會痛快籤字,卻沒想他隻是皺了皺眉:「林霜,別鬧了,我給你的耐心夠多了,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,你以為我會信?」


我差點翻了個白眼:「顧言,你以為你是誰?趕緊籤字,我也沒工夫陪你玩。」


誰知下一秒,他突然暴怒,撕碎了離婚協議。


「林霜,我跟你說,離婚是不可能的!」


說完他大手一揮,掃落了茶幾上的東西。


安安的骨灰盒也被他打到地上,瓷片碎了一地,骨灰也撒了出來。


我瞪大了眼,趴到地上試圖把安安的骨灰攬回來。


碎瓷片扎破了我的手,我也感覺不到疼。


我隻想守住安安在這個世上最後一絲存在。


寧淺被迎面而來的灰嗆到,咳嗽幾聲:「什麼東西啊,都是灰!」


顧言也定定地看著地上這一堆骨灰。


過了好久,他才問:「林霜,這是什麼?」


我抬起頭,對他咧出一個笑:「顧言,這是安安的骨灰呀。」


「你不是問我安安去哪兒了嗎?」


「她一直都在啊,可是你把她打翻了呢?」


我看見他身形顫了顫。


寧淺仍是一臉不信:「林霜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,你明明知道安安對阿言有多重要,還拿假的骨灰來騙人!」


顧言顯然是沒有腦子了,聽寧淺一說他就信了。


他冷冷地看著我:「林霜,沒想到你真的瘋魔了,你這樣三番五次地拿安安來開玩笑,是不是太過頭了?」


說完他拿起掃把,把地上的碎瓷片和骨灰全都掃了倒進垃圾桶。


事到如今,他還不願相信。


我真的很想看看,當他知道安安死訊的那一刻,會是什麼表情?


10


門外突然來了一群人,有記者,有 MCN 公司挖博主的,還有慕名前來的觀眾。


「林女士,您在某音上發布的帶妹妹去看海的視頻已經上了熱門,我們看到您對妹妹的愛,我們正好也想做這類親情博主的視頻,想問您要不要跟我們合作?」


「林女士,我是看了你的視頻很感動,得知您也是江城人,特意想過來看看,我想給安安小妹妹送花!」


「林女士,看到您發布的視頻,想採訪一下,真的是市醫院急救中心不作為,才導致您妹妹錯過最佳治療時間嗎?」


看到人一撥又一撥地湧進來,顧言和寧淺都傻眼了。


他終於在其中聽出了不對勁,立馬轉頭問我:「林霜,你又在玩什麼把戲?這些人也是你找來一起演戲的?」


很快寧淺就在某音上看到我最新的熱門視頻。


【妹妹突發心梗而死那天,我老公在陪他的白月光過生日。】


底下的評論都是爆哭。


說這是小說照進現實。


沒想到現實中真的有這樣的渣男渣哥。


寧淺聲音顫抖著問:「阿言,這是假的吧,這是林霜炒作的吧!」


「你在說什麼,我們都去醫院查證過了!」有人說,「你不會就是渣男的白月光吧?看著人模人樣的,怎麼這麼惡毒呢?」


寧淺驚慌失措:「你說什麼呢,空口汙蔑人!」


「你看她這個心虛的樣子,一定就是她!」


「旁邊這渣哥看著也好不到哪兒去,親妹妹沒了,居然還帶小三登堂入室!」


「你們兩個殺人兇手!」


面對群眾的指責,寧淺慌亂地躲在顧言身後,而顧言久久都沒能回過神。


他會信嗎?


之前是他一口咬定,我在演戲,安安不可能出事。


這時對門的陳姨也聞聲趕來。


她手裡還拿著隻織了一半的圍巾。


「小霜,安安之前在我這學織圍巾,這才織了一半,一直放在我這,我現在還給你。」


顧言終於回過神,冷嗤:「林霜,夠了嗎?安安都還能織毛衣,她怎麼可能會死?這場鬧劇該結束了吧!」


看他還是這樣執迷不悟,我也想,這場鬧劇該結束了。


剛剛還在責問的群眾也瞬間安靜下來,他們也被顧言說的話動搖了。


寧淺也笑了,她舉著手機:「哎喲,為了這點事,鬧出這麼大動靜,現在要是在網上把這段發出去,你猜猜你會不會被群眾的唾沫淹死啊林霜!」


下一秒,陳姨生氣上前,一巴掌甩在寧淺臉上,她的手機也被拍飛。


接著陳姨又來到沒反應過來的顧言面前,左右開弓。


「你這個混賬東西!為了陪這種賤人,置自己妹妹的生死於不顧!」


「你爸媽在天上看著該有多寒心!」


顧言怔住:「陳姨,你說什麼?」


「我說你不是東西!你是個畜生!你妹妹攤上你這種哥哥真是倒了八輩子霉!」


其他人也反應過來,紛紛指責:「就是,還醫生呢!連自己妹妹都不管!」


他終於明白過來。


這不是鬧劇,是事實。


他坐在地上,呆呆地望著剛剛被他掃進垃圾桶的骨灰。


開始掉下鱷魚的眼淚。


11


這件事情在網上影響很大。


涉事的醫護人員都被開除,罪魁禍首顧言更是被通報批評。


他花了幾天時間,才終於消化了安安被他害死的事實。


他約我見面,正好我也還有事找他。


再次見面,他整個人憔悴不堪,仿佛蒼老了十歲。


他和寧淺已經成了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


所以出門都不得不全副武裝。


他摘下口罩帽子,露出那雙憔悴的眼。


「小霜, 對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原來那些都是真的。」


我笑了:「你該說對不起的不是我, 是安安!」


「我不是個東西,是我親手葬送了她。」


他聲音嘶啞,喉頭哽咽。


可我一點都不同情他,甚至還往他心口捅刀子。


「是啊, 大家都知道你是個畜生。」


「你不僅害死安安, 還把她骨灰倒進垃圾桶。」


他落下淚來,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小罐子。


「那天,你走之後, 我把安安的骨灰, 重新倒出來了, 可是之前撒了好多……所以隻剩這一點了……」


我拿走罐子,又將離婚協議書遞上前。


「趕緊籤字吧, 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。」


他喉結滾動, 半晌才憋出一句:「小霜,我們可不可以不離婚?」


「我早就對你失望透頂了,不離婚留著幹什麼?」


我給過他機會的。


是他一次又一次將機會錯失。


他拒絕接診, 又錯過見安安最後一面,甚至連安安的骨灰都被他弄丟一部分。


不和這種人離婚, 我怎麼對得起安安!


他顫抖著接過筆,卻怎麼也不肯下筆。


我說:「安安死前,說讓我們離婚。這是她的遺願, 你也不想讓她失望吧?」


他瞳孔震顫,最終隻能籤字。


他籤完字的那一刻,我感覺到無比輕松。


我不用再忍受渣男的傷害,也不用背負妹妹逝去的痛苦了。


我帶著安安的骨灰搬到了海邊的城市。


之後的日子,我還想帶她遊覽祖國大好河山, 帶她走遍所有角落。


至於他們這些惡人,自有天收。


12


我在海邊城市遇到了陳熙。


往常安安都會跑來門口接應我,甜甜地喊我「嫂子」。


「-未」她從網上得知我給安安找的墓地, 每年都會來她墳前送花。


她突然跟我聊起顧言他們的消息。


她說顧言被辭退後, 就和寧淺在一起了。


我心裡冷笑, 果然他還是放不下他的白月光。


陳熙又說,隻是寧淺忍受不了當過街老鼠的日子, 跑回老家躲躲。


結果她的家人也嫌她丟人,把她賣給村裡的老光棍。


那老光棍是個暴力狂,而且看不起寧淺是個二手貨,於是她在那天天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, 卻始終逃不了。


而顧言呢, 他想找工作卻四處碰壁。


後來有一次, 他在路上,當街被人捅死。


那人是個精神病,在手機裡看到顧言的人渣行為, 沒忍住就將顧言正義執行了。


雖然他還是被關回了精神病院, 但網上也有不少的叫好聲。


紛紛說他這是為民除害。


我坐在安安的墳前,為她講了這些事。


一陣風吹過,吹起了她墳前的落葉。


這大概是安安的回應吧。


安安, 傷害你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。


未來的日子,我會帶著你的那份,好好活下去。


(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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