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女
第1章
我是相府嫡女。
得太後口諭入宮。
半路遇上半S不活的廢太子,被兩個太監拖S魚一樣地拖往冷宮。
看在曾經的情面上。
我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。
趁沒人,捏著他的臉,好一番蹂躪:「小越子,誰讓你不把握住機會的?」
「我現在把握來得及嗎?」
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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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一連下了三日大雨。
明明是正午。
天空卻陰沉沉的。
丫鬟穿過連廊。
立在我身側,小聲說道:「大小姐,宮裡來人了?」
我睨了她一眼。
丫鬟連忙道:「是太後宮裡的。」
我頷首:「知道了。」
丫鬟退下不久。
太後身邊的秦嬤嬤就來了。
我迎上去:「嬤嬤怎麼親自來了?可是太後想臣女了?」
「太後她老人家可想您的緊,這不,讓老奴親自催您進宮呢。」
我借著廣袖遮掩,握住秦嬤嬤的手:「太後可說是什麼事。」
秦嬤嬤掂了掂手上的重量,臉上笑意更甚:「近日宮裡頭不太平,皇後娘娘剛剛薨世,太子殿下又落了難,太後心緒難平,讓您進宮寬慰一二。」
我的心沉了沉。
即使早有準備。
還是免不了煩躁,強壓下心頭的躁意,我面色如常,依舊謙卑恭遜:「勞煩嬤嬤先回宮稟告太後,臣女換件衣服立馬入宮。」
「那老奴就先告退了,小姐可別讓太後好等。」
秦嬤嬤走後。
我和春杏耳語兩句。
便立馬換衣服入宮。
2
前往太後宮裡的路。
我走了無數次。
依舊覺得漫長。
雨水沾湿了裙擺,青色的裙子濺上了泥濘。
拐角處傳來太監的抱怨。
我停下步子,偏頭望去。
兩個太監佝偻著腰,拖著一個白色喪袍的少年。
所過之處,雨水染上血色。
「真是晦氣,這差事怎麼就落到我們倆頭上了?」
「行了,少說兩句吧,早點做完早回去交差,到時候三……」
話未盡。
太監惶恐地跪下:「溫……溫小姐。」
「嗯……」少年SS地咬住毫無血色的下唇,忍著到口的呻吟,低垂的捷羽顫了顫。
「這不是太子殿下嗎?」我掀起唇,毫不客氣地嘲諷,「怎麼這麼狼狽?」
「溫小姐慎言,離國現在可沒有太子,隻有廢太子沈清越。」三皇子大步走來,踹了一腳沈清越。
沈清越的面色又白了一分。
他毫不客氣地譏笑:「大皇兄就是能忍。」
「廢太子。」我輕飄飄地吐出這三個字,斂下眸子,擋住眼中的情緒。
「溫小姐還不知道這件事吧,沈清越在御書房言語無狀,頂撞父皇,已經被廢了太子之位,杖責五十大板,去冷宮思過呢。」
「之前不知道,現在知道了,多謝三皇子解惑了。」
「客氣,畢竟我們有一樣討厭的人。」
我挑了挑眉。
和他一同望向地上半S不活的沈清越。
「溫小姐此次進宮,是要見太後吧,還是不要為了一個廢人耽誤時間的好。」
「三殿下是要去御書房吧,別讓陛下等久了。」
「溫小姐說的是。」
三皇子轉身。
面色冷了下來。
我蹲下身。
捏住沈清越的臉頰,低聲呢喃:「沈清越,你可別這麼輕易地S掉了。」
3
我到太後宮裡時。
太後正在逗弄籠中的金絲雀。
見我來了,她在秦嬤嬤的伺候下坐在軟榻上,朝我招了招手:「穗丫頭來了,沒外人在,我們不講那些虛禮,過來坐。」
「多謝太後娘娘。」
我在她身前蹲下。
太後撫摸著我的發鬢:「哀家聽說,你碰上廢太子了。」
「是,剛在路上遇見的。」
「難怪把哀家賞你的裙子都弄髒了。」
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裙擺。
不知什麼時候。
裙擺除泥濘和雨水外,還沾上了血跡。
「太後娘娘贖罪,臣女一時不察。」
太後拉住我的手,沒讓我跪:「都說了,沒外人在,不講那些虛禮,哀家不僅是太後,還是你的姑姑。不過是一件裙子罷了,哀家再賞你一件就是了,隻是日後歲穗可要離這些髒汙遠一些。」
「歲穗明白了。」
「乖孩子。」
太後贊許地說了一句。
拉起我坐在她的身側:「哀家這次讓你入宮,是想和你聊聊你的婚事。」
「婚事?」
我抬起頭。
不知何時。
殿中伺候的人全都退了出去,隻剩下我和太後兩人。
「哀家知道歲穗一直是個有主見的姑娘,可你的婚事關乎溫家,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能做主的。」
「太後看中了誰。」
「三皇子怎樣?」
「三皇子前段時間剛剛娶妻,而且他畢竟是一個卑賤宮女所生。」
「正因他的生母隻是一個卑賤宮女,才選的他,不是嗎?」
「……」
我張了張嘴。
凝著太後溫煦的笑,話卻堵在了嗓子裡。
我這位太後姑母。
最討厭別人忤逆她。
她說出的話,沒有人能輕易更改。
「姑母,能不能給歲穗一點時間?」
太後嘴角的笑意淡了淡:「姑母一直相信歲穗是個聰明的姑娘,這段時間歲穗就住在宮裡,陪一陪哀家這個孤寡老人吧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你父親那裡,我會派人去說的。」
「是。」
太後揮了揮手。
背過身繼續去逗弄那籠中的金絲雀。
她撫摸著金絲雀的尾羽,笑意不達眼底:「今日倒是乖覺,是怕哀家繼續拔你毛?」
秦嬤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:「小姐,請吧。」
4
我退出內殿。
隨秦嬤嬤到了偏殿。
秦嬤嬤沒有立馬走。
而是說道:「這偏殿是太後娘娘專門為姑娘留的,想當初姑娘才四歲,第一次入宮,就說喜歡太後娘娘,想陪著太後娘娘,太後娘娘便給姑娘留了一處偏殿,方便姑娘入宮時住。現如今,姑娘都這麼大了。」
「是啊,都過去這麼多年了。我阿娘走的時候我才六歲,太後把我接到宮裡教養,我夜夜夢魘,太後就在我身邊守著我。」
秦嬤嬤輕笑:「姑娘記得就好。」
「我知道太後娘娘是我了我好。」
又說了會話。
秦嬤嬤退了出去。
我窩在軟榻上。
一直到暮色四合。
一道黑影翻進偏殿。
軟榻上的人影消失不見,床上隆起一團。
5
吱呀~
轟隆!
電閃雷鳴。
大雨傾盆落下。
雷電照亮冷宮的場景。
沈清越蜷縮在地上。
他的身下。
血液已經凝固。
聽到聲音。
他艱難地睜開眼。
「呀?命真大,還沒S呢?」
沈清越勾了勾唇,聲音斷斷續續:「怎麼能讓……讓溫小姐失望呢?」
我踱步過去。
捏住他的臉頰。
掛起惡意地笑:「太子殿下之前不是很風光嗎?怎麼落到這個地步了?
「小越子,別怪本小姐不給你機會,是你當初要拒絕的哦。」
沈清越艱難地握住我的手,壓下眼中的傲氣:「我現在把握還來得及嗎?」
「當然來不……」
細碎的腳步聲靠近。
三皇子的聲音響起:「本皇子丟了一件重要的東西,那賊子就是朝這個方向來的,誰找到,重重有賞。」
我忍不住咒罵一聲。
怎麼又是這個家伙。
冷宮破破爛爛的。
連一個完整的櫃子,不,連扇窗戶都沒有,現在出去,不就被抓個正著了:「你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,他大半夜的都不忘找你麻煩。」
「奪妻之恨算嗎?」
「現在還有時間開玩笑?」
沈清越收斂了笑意:「今日我受到的懲罰已經夠多了,他不會再讓人來鬧了。」
沈清越話音一落。
曹公公就掐著嗓子制止了三皇子:「殿下,陛下口諭,讓您去御書房一趟。」
「這麼晚了,父皇找我做什麼?」
「陛下的心思,雜家一個奴才也猜不準啊,殿下去了就知道了。」
三皇子沉下臉。
沒有繼續糾纏。
甩袖離去。
領頭的走了。
御林軍躊躇不定。
曹公公冷哼一聲:「還留在這做什麼?還不快快離開,擾了貴人的安靜,你們受得起嗎?」
得了令。
御林軍的人散了幹淨。
一瞬間。
冷宮又恢復了僻靜。
我狐疑地盯著地上的人:「曹公公就來得這麼巧?」
「怎麼?你懷疑曹公公是我的人?」沈清越嗤笑,「我哪有這本事。」
「你的本事可大著呢。」
我懟了他一句。
丟下一瓶金瘡藥:「喏,價值千金的東西,便宜你了。」
我轉身欲走。
裙擺被人拽住。
沈清越抬眸。
支支吾吾:「我……孤……」
我受不了他磨磨唧唧的樣子:「有事快說,別耽擱本小姐時間。」
沈清越閉了閉眼,耳朵通紅,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韻味:「我抹不到,勞煩蘇小姐。」
我臉色瞬間漲紅,一股熱氣湧上來:「你……我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……別過頭去,別看我。」
「我是想讓你找暗衛幫忙。」
我:「……」
我丟下藥。
臉紅得滴血。
瞪了他一眼:「那你臉紅什麼?」
「小姐,太後召您。」
「看來你要自己想辦法了。」我走到門口,暗衛立刻現身。
6
我回到太後宮裡時。
太後已經等候多時了,卸去隆重的頭飾,少了白日的威嚴。
太後撐著額頭閉眼假寐。
和我容貌一樣的女子脊背挺得筆直,垂著頭跪在地上。
「姑母。」我諾諾出聲。
女子頭垂得更低了。
太後睜開眼:「回來了,是去見沈清越那個小子了?」
「……」
太後諷刺地勾了勾唇:「你們打小就不對付,我以為他落到現在這個下場,你會開心的。哀家還記得你們初次見面,是在御花園,你們打了一架,你把他抓得面目全非,問原因,你們誰都不肯說。還是哀家去皇帝那求了情,這事才算了。
「自那以後,你們就針鋒相對,見面打架是常有的事,後來你長大了,出宮了,性子收斂了,雖然不至於見面打架,但也會嘲諷兩句……現在他落難,你……歲穗,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」
御花園打架那一次。
其實不是我和沈清越初次見面。
我們初次見面是在我初入京城時。
我和父母走丟。
我坐在街頭哭。
遇到了甩開隨從的沈清越。
沈清越不會安慰小孩。
笨拙地抱了一隻白貓給我,還強硬地塞到我懷裡,讓我摸摸,摸完就不能哭了。
那貓張牙舞爪的,撓傷了我。
我當時哭得更大聲了。
後來。
沈清越的隨從找來。
把我送回父母身邊。
那隻貓被沈清越帶了回去。
再次見面,是我六歲住進太後宮裡,宮人帶我去御花園散心。
沈清越聽到消息,刻意來御花園找我麻煩。
他附在我耳邊說:「太後的小爪牙,從小就是黑心肝的,難怪克親。」
我本就紅腫的眼眶更紅了,我壓抑著怒氣瞪他:「你閉嘴,你再說我娘親,我就S了你。」
沈清越惡劣地抓散了我頭上的鬏鬏。
兔子急了還咬人呢。
我撲上去咬他。
那時候我圓墩墩的,直接就把他撲倒了,慌忙中沈清越護住我的頭。
打架的時候。
他根本沒有還手。
我完好無損,沈清越滿臉是傷,我兇悍的名聲也傳了出去。
宮裡最不缺的,就是無聊嘴碎的小宮女。
我走在路上,被人指指點點。
回太後宮裡。
我又哭了一場。
沈清越就是故意的。
自此,我們的梁子算是結下了。
我仗著太後的威風。
完全不怵他的太子身份。
略長大一些。
我知道了太後和皇後的恩恩怨怨。
也懂了沈清越說我是太後爪牙的原因。
可我始終無法接受的是他說我克親,那時我娘親剛剛去世。所以我處處和他作對,給他找不痛快。
7
我們一直針鋒相對。
直到我爹提出我已年長,要把我接回相府的前一月。
我們的關系才緩和了一些。
沉默許久。
太後揉著眉心:「罷了,你到底是長大了。」
太後站起身。
秦嬤嬤立刻伸手。
太後搭上後回頭。
瞥了眼地上的女子:「沒用的廢物,打S了吧。」
「姑母!」我豁然抬頭,跪在地上,「姑母,她……」
「歲穗,你知道哀家的性子,今日你這殿中的其他人還活著,已經是哀家格外開恩了。」
我臉色一白。
無力地看著與我面容相同的女子被人拖了出去。
太後的神情緩和了一些:「歲穗,不是哀家逼你,而是有些時候,你看不清形勢。你小瞧了那位三皇子,他雖沒有外祖照拂,可他的本事大著呢。」
三皇子?
這件事情和三皇子有什麼關系。
我低眉順眼:「歲穗明白了。」
8
第二日。
我的屋門被人叩響。
與我有幾分相似的女子朝我行禮:「皖苑見過姐姐。」
秦嬤嬤在她的身後為我解惑:「太後怕小姐一人孤單,就叫了皖苑小姐進宮相伴。你們姐妹二人先聊,老奴就先去和太後復命了。」
秦嬤嬤走後。
溫皖苑褪去表面上的溫順。
用手扇了扇風。
擠開我進了屋:「累S我了,姐姐,怎麼也不招待一下我啊?」
溫皖苑窩在軟榻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喝了一口嫌棄地吐了出來:「怎麼是涼的,姐姐你屋裡的人怎麼伺候的?」
「少裝傻,太後召你進宮了,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」
溫皖苑扇風的動作一頓。
神情驚恐:「不會吧,姐姐,你真的被放棄了。」
我面不改色地喝下冷掉的茶水。
略微頷首:「算是吧。」
今早開始。
偏殿伺候的人就撤去了大半。
留了兩個宮女在門外候著。
我帶進來的人除了春杏,其餘人都被送了回去。
而且外頭伺候的兩位宮女十分倦怠敷衍。
「啊!我不想嫁到皇室啊!」溫皖苑哀嚎一聲,撲通一下跪到我腳邊,抱住我的大腿,「姐姐,求求你了,你快想想辦法啊,你知道我的,我從小就沒出息……」
溫皖苑哭得撕心裂肺。
看得出來是真的難過。
「嗚嗚嗚嗚~這都什麼事啊!」
「好了,別哭了,你要不想嫁,我有辦法。」
我招了招手。
溫皖苑湊了過來。
我在她耳邊耳語了兩句。
她摸著自己的臉:「能行嗎?我這麼美,到時候他看上我怎麼辦?」
「你放心,他保證更愛那把椅子。」
溫皖苑點頭:「說的也是,那我去了哦~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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