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皮巴拉穿進恐怖遊戲後擺爛了
第1章
我是一隻水豚,大家喜歡叫我卡皮巴拉。
有天我在騎鹈鹕飛的時候,不小心掉了下來。
再睜眼,我穿進了恐怖遊戲。
面對陌生的世界,自稱系統的聲音問我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。
我:這裡管飯嗎?
系統:……
這裡的人類脾氣好像不太好。
急著搶道具,做任務。然後躺在地上,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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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起來好舒服,那我也躺一會兒吧……
躺著躺著,一個渾身觸手的男人把我卷了起來,嗓音繾綣:「睡這兒不好,地上涼。」
他的胸口熱乎乎的,我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蹭了兩下,縮在他懷裡:「睡這裡嗎,也行。」
1
系統說,這是一個危機四伏的世界。
連活不活都沒人管你,更別提管飯。
雖然平常也沒人管我活不活的,但飯總歸是讓我吃飽的。
嘖。
生活不易,豚豚嘆氣。
彈幕:【第一次見新人關心伙食的……】
【不是,這新人怎麼看上去呆呆的?嚇傻了吧。】
【炮灰是這樣的,給副本填S亡率唄。】
我看了看四周,有很多人圍在一起,嘰嘰喳喳地叫著。
「為什麼是 S 級的副本啊!!我們選擇的是不是 A 級本嗎!」
「S 級……存活率不到 5%……系統的 bug 是想讓我們都S在這兒嗎!!」
「我不想玩了啊啊啊啊……」
這些人類的表現看上去像是我的一些動物朋友。
有時候他們找不到吃的,或者和伴侶吵架了就是這樣。
龇牙咧嘴,嗓門特別大。
話說回來,這是哪兒?
和我老家完全不一樣。
這裡到處是金燦燦的牆壁,大門足足有二十個我疊起來那麼高,四處掛著五顏六色的畫。
看起來像高級會所。
不一會兒,一個脖子上系著蝴蝶結的老爺爺來到我們面前。
「歡迎各位來到荊棘莊園,這裡有許多房間,請大家隨意入住。
「房間很大,為了讓大家有個愉快的夜晚,每個房間裡都有一位貴賓與您做伴,期望你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。」
說著,他的眼鏡片突然反光,「十二點之後,不要在房間外遊蕩。吵到別的客人,會有很嚴重的後果哦。」
老爺爺說完話,轉身就離開了。
「他這是什麼意思,房間裡面……有東西?」一個女孩怯生生發問,眼睛湿漉漉的,看上去很害怕。
一個壯漢點了點頭:「估計是的,晚上都小心點吧,最好別睡了。」
一個高個子女人推了推眼鏡:「選房間吧,早晚都得進去。」
說完,她率先朝樓上走去。
其他人也紛紛效仿,加快腳步朝樓上衝去。
二樓有一條長長的走廊,燈光很暗,一眼望不到盡頭。
「每個房間都是一樣的,怎麼選?」
「碰運氣吧。」
大家在走廊上轉來轉去,沒有人敢開門進去。
我隨人群走著,困意襲來。
正巧走到 218 房間門口,我扭動把手,直接進了門。
彈幕:【爽快啊這個新人!】
【歡迎第一位受害者。】
【218 住的是鱷女吧!!嘿嘿……這個點,她應該正好餓了!】
2
房間裡沒開燈,黑漆漆的一片。
地板卻泛著一圈圈淡淡的亮光。
空氣潮腥無比。
我走了兩步,隨即站在原地。
啪嗒。
啪嗒。
地板上有一層水,剛好沒過我的腳踝。
「有人嗎?」
我問了一句,房間傳來我空曠的回音。
彈幕:【來了來了來了!】
【好期待她被撕碎的樣子……這肉看起來好嫩啊……】
【鱷女吃幾口賭場開啟,買定離手。】
【人 3,輸了去睡覺。】
【這小身板,半口就沒了吧!!】
水面的平靜被打破。
似乎有波紋一圈圈正朝我靠近。
我蹲下身,想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看清水面下的情況。
霎時間。
水面下閃過一記刺眼的亮光。
我看清那細線般瞳孔的瞬間,一個龐然大物從水面下躍升而起!
水花全部打在我臉上,帶著鐵鏽的氣味。
彈幕:【鱷女 first blood!】
【還不如晚點進房間,還能多活一會兒。】
【小美女真可憐,長得這麼好看,我還挺想看她多玩幾局的。】
我絲毫不知道彈幕已經為我敲響喪鍾。
水花順著我的臉頰滑落,我抹了把臉,抬起頭望著她:「小鱷,你幹嘛?
「又這麼沒禮貌。」
……
眼前兩腿站立、張開血盆大口的鱷魚就這麼愣住了。
我向前一步,拍了拍她的腿,輕聲道:「這麼站著,不累嗎?」
彈幕:【……?】
【這是在幹嘛?】
鱷魚的嘴合上了。
隻是依舊直挺挺站著,一錯不錯地盯著我。
我揚起脖子,提高了點音量:「你這樣的話,和你說話很累欸……」
【我沒看錯吧……她……在教鱷女做事?】
我從來沒見過站得這麼高的小鱷。
身材很好,眼睛也又大又漂亮。
我蹲下身,拍了拍水面:「你長得好漂亮,小鱷,來這裡。」
我還是更習慣這個姿勢。
眼前的鱷魚偏了偏頭,看我不慌不忙地蹲在地上。
她遲疑片刻,伏下了身。
我憑著熟練的上鱷動作和平衡性,穩穩地坐上了鱷女的頭。
不對,稍微挪一下。
坐到身體上。
這下舒服了。
3
【各位,我眼睛好像出問題了。】
【鱷女打開方式錯誤!】
【大概是想留著她當夜宵?】
我坐在鱷女背上,頗為感慨道:「怪不得那個老爺爺說讓我們做朋友,原來房間裡有小鱷。
「一開始我感覺這裡好陌生,一個人類都不認識。
「還好有你,」我摸了摸小鱷的背,「交個朋友吧。」
鱷女:「……」
我:「你孤單嗎?這裡還有別的小鱷嗎?」
氣氛沉默了一會兒。
良久。
鱷女的頭極為小幅地左右擺了擺。
「沒關系,在這裡的時間,我們可以一起玩。」我有些同情地看著她。
困意襲來,眼皮打了個顫。
「小鱷,這裡有床嗎?我好困。」
整個房間都水汪汪的,不知道哪裡能落腳。
但小鱷馱著我,緩緩遊到一個房間。
這房間不知為何,一滴水都沒有,地板上鋪著柔軟又幹爽的地毯。
好舒服。
我躺上去,打了個滾。
鱷女:「……」
「呃……呃……呃……」
小鱷激光般的聲音傳來。
意思是,上面有床。
但是地上也很舒服啊……
她見我不動,上來拱了我兩下。
好吧。
我起身,撲向兩米的大床,像摔進棉花團裡。
沒騙我。
真舒服啊。
4
第二天早上,我被房間裡刺眼的光叫醒。
地板上的水都幹了,隻留下一層明顯的水漬。
小鱷不在房間裡。
我走出房間,看見一樓大廳中央圍了一些人。
他們看見我,臉色有了明顯的緩和。
我湊近他們:「早,你們吃早飯了嗎?」
有個人面色陰沉,語氣不怎麼好:「你還有吃早飯的心思?第一天晚上就S了三個人!」
「這樣的副本難度……恐怕我們都要S在這兒。」
有人說著說著,又抱著膝蓋蹲下來開始抽泣。
我環顧四周,發現右邊有一張長桌,桌上擺滿了空餐盤。
我指了指:「應該是那裡。」
「什麼?」
「吃飯的地方。」
眾人:……
我走過去坐下,向他們招了招手:「來嘛,都坐,準備開飯。」
眾人面色難看,又沒有更好的選擇。
一落座,管家便幽靈般冒了出來。
「大家昨天休息得如何?」
沒等大家回答,他便拍了拍手,一群女僕推著食物向我們走來。
「各位期待的玫瑰宴再過五天就能開放,在此之前請各位在莊園耐心等待。
「白天各位可以自由活動,晚上十二點前請各位回到房間裡。」
長桌很快擺滿了食物,管家鞠了個躬,退下了。
我率先開動,其他人都不動筷。
昨天戴眼鏡的高個子女人正坐在我對面,她的脖子處有一道明顯的血痕,神情也不像昨晚那樣鎮定。
她的眼神始終在大家身上來回,隨後道:「我們每個人都說說昨天晚上遇到了什麼吧,這次副本難度高,信息也很少,想要活下去的話,需要我們合作。
「我先來,」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「昨晚,我房間裡有一隻紅衣惡靈,我被她襲擊,差點S了,用了我在上個副本得到的極品道具才活了下來。」
眾人臉色一白,似是回想到自己昨晚的經歷。
一個女孩顫著嗓子:「我昨天晚上一直縮在牆角,看見房間正中央吊著一個人……他吊一會兒就會下來,拿刀把自己的脖子切斷,然後又接好,再上吊,切斷……反復了一晚上。」
她眼裡的恐懼和眼下的青黑證實她確實經歷了一晚上的恐怖。
其他人也紛紛說了自己的經歷,不難看出大家都經歷了一個難忘的夜晚。
輪到我的時候,大家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。
我咽下一口果汁,回憶道:「我的房間裡有隻小鱷,她把我載到房間,讓我在大床上睡覺。」
臨了我還加了一句,「別看小鱷嚇人,其實很溫柔的。」
彈幕:【哈哈……溫柔……第一次聽見玩家用溫柔形容鱷女。】
【等到了晚上,房間裡的嘉賓大輪換,我就不信她還能這麼好運。】
高個女人面帶不悅:「就這麼簡單?」
我點了點頭。
事實啊。
她目光轉向別處,繼續道:「希望大家能夠坦誠相待,有什麼線索和想法,我們可以公開討論。畢竟副本難度擺在這兒……
「隱瞞的人,是不會有好下場的。」
她說完的時候,我正巧從餐桌上拿起第六段小玉米。
大家的眼神都很嚴肅。
什麼意思。
我沒偷拿啊。
我正大光明拿的。
小玉米。
我啃啃啃。
5
雖然我平日裡最習慣的就是放空自己消磨時間。
但我能明顯感受到——這裡日照的時間很短。
轉眼,夜幕降臨。
大家心事重重地吃完了晚飯,又要各自回到房間。
我看大家沒有再動筷的意思,看了眼餐桌,火速往兜裡揣了兩個橘子。
彈幕:【吃吧吃吧大饞丫頭,誰能吃得過你啊!】
【別人都吃不下睡不好,她倒好,來荊棘莊園度假來了。】
【超絕松弛感。】
我不管。
系統就是個大騙子,這裡明明給很多好吃的飯。
還有朋友,還有大床。
我喜歡這裡。
推開門。
昨天空氣裡的潮湿消散得一幹二淨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奶油的甜香。
房間隨處可見華麗的燈掛,金邊翹檐的家具。
就連昨天的床都變成了公主床。
欸?
走錯房間了?
彈幕:【居然撞上了小殿下,這下真的沒救了。】
【媽呀我每次看她S人都瘆得慌,一小孩姐笑著把人剝皮抽筋……】
【現在還沒有玩家能夠從小殿下房間活著出去吧。】
算了。
走錯就走錯吧。
這兒看起來也……欸欸欸?
我正想在床上躺下,脖子突然被一段布勒了起來。
連帶著我整個身體被扯了起來。
「你要睡我的床嗎?」
房間響起一個小女孩脆生生的聲音。
我定眼一看,一個穿著小裙的小女孩正盯著我,雙眼睜得圓溜溜。
「噢,你是要和我一起睡吧。」
小姑娘似是懂了什麼,輕眨了下眼睛,小嘴勾起漂亮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