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鳳

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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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陛下兩小無猜,青梅竹馬。


 


他即位後立即寵幸了我,卻遲遲不肯冊封。


 


我一個小小的女史,即能被妃嫔隨意降責掌嘴,也能在光天化日下被皇後推入湖中淹S。


 


靈魂飄蕩在半空,我看見陛下親昵地拉過皇後的手哄道:「S了就S了吧,正好把她父兄連根拔除。」


 


再次醒來,他從後面擁住我,熱氣撲灑在我的脖頸。


 


「封了妃朕想見你還得翻牌子,這樣多好,朕想見你便來了。」


 


是呀,皇後嫔妃的榮辱皆來源於你的寵愛和權衡利弊。


 


所以,我要做太後!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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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
 


強烈的窒息感似乎還束縛著我的胸腔,我猛地一痙攣,睜開眼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

 


白天我在御花園趕路,突然就被皇後推下了湖。


 


我大聲呼救,那麼熱鬧的園子,竟無一人來救。


 


正當我氣竭之時,我忽然被一雙大手攬過腰際,將我向後一拽,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裡。


 


「昨日的事,蘇蘇可是還在生氣?」


 


低啞中裹挾著幾分慵懶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。


 


是皇帝,這是前世他登基後的第一天。


 


俞越將我圈緊了些:「朕剛才登基,根基不牢,滿朝上下都在看著,暫時沒辦法顧及到你。」


 


我眸中顏色晦暗不明:「我……也隻是想要一個名分,妃位不妃位不重要的。」


 


整個後宮都知道我是俞越的「通房丫頭」。


 


前世他遲遲不提冊封,我便以為自有他的用意,從不多問。


 


直到我被皇後姜清彩推入湖中淹S,成了一縷宮牆內無依無靠的孤魂,才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。


 


他不給我冊封,隻是為了方便皇後貴妃們拿捏折騰我。


 


而我,不過是他為姜清彩立的一個靶子,一個可供各宮娘娘隨意欺辱的出氣筒!


 


果然,他松了一口氣,漫不經心道:「還是你貼心,封了妃朕想見你還得翻牌子,這樣多好,朕想見你便來了。」


 


我將臉頰埋進他的胸膛,掩住我快要失控的恨意。


 


是呀,皇後嫔妃的榮辱興衰隻能來源於你的寵愛和權衡利弊,那有什麼意思。


 


要做,我就要做太後!


 


我摸了摸扁平的腹部,恨意更濃。


 


前世落湖那天,我有孕已三月。想來姜清彩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我S,就是不想我先於她生下孩子吧。


 


算算日子,應該就是這兩天受的孕。


 


我悄悄摸了摸小腹,既然你們不想讓他來到這個世上,那我偏要生下他,讓他踩到你們的頭上!


 


2


 


俞越是西域和親公主與先帝的孩子。


 


所以先帝原本就不想留下這個血脈不純的孩子,是那個和親公主苦苦哀求,甚至答應了先太後「去母留子」的無理要求,這才保下了他。


 


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盡可欺的小皇子,卻意外得到了首輔獨女姜清彩的青睞。


 


世人都說,俞越是靠著首輔的幫助,才登上王位,卻不知俞越的另一大依仗,便是天南關我父兄帶領的十萬蘇家軍。


 


十年前蘇家軍在邊關戰無不勝,揚名四海。先帝忌諱就召我入宮,遠離父兄,成為質子。


 


在宮裡相遇後,同病相憐使得我們惺惺相惜,相伴成長。


 


他曾執起我的手滿臉道:「蘇蘇,我娶她們都是身不由己,唯有你,是我畢生所愛。」


 


我知道他受的委屈、知道他的野心、也知道他舉步維艱的處境,所以我堅信他是身不由己。


 


但前世我S後,他卻站在我的屍體旁,擁著姜清彩輕描淡寫地說:


 


「無貌無才又無腦,若不是要靠她拉攏蘇家軍,朕早就不想與她虛與委蛇了。」


 


「你不該為了她與朕置氣,朕當初提出將她推出來做靶子,幫你轉移後宮陰私的明槍暗箭,不是你同意的?」


 


「不過還好聽了你的,沒給她行冊封之禮,那些個嫔妃悄悄折騰了她,就不會來鬧朕了。」


 

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,靈魂狀態的我SS盯著他的眼睛,企圖在其中挖出一些別的情緒來。


 


可惜沒有,隻有嘲諷,以及解脫。


 


無貌無才無腦,這便是他內心對我最真實的評價。


 


但他卻忘了,是我教會他如何與姜首輔言語交鋒,讓姜首輔看重他。


 


也是因為我的意外之舉,他才得以坐享其成地得到了戶部的支持。


 


引得現在的顏貴妃對他痴心一片,戶部也悄悄跳進他的囊中。


 


我從回憶中回神,斂起眼中恨意,一臉嬌憨道:


 


「蘇蘇就知道,陛下待我與旁人是不同的,十年相伴的情誼,哪怕是皇後也比不上。」


 


他滿眼「情意」地回道:「那是自然。」


 


手指狀似無意地劃過他的背部肌肉,引得他身體發起陣陣顫意,被窩裡快速升溫。


 


俞越吻過來的時候,我強壓住心理上的反胃,回應了他。


 


或許是平時不常見我如此主動,他折騰了很久,上早朝前還抱著我溫存了許久。


 


我笑著送他出門去上朝,關上門後笑容便在臉上消失。


 


我隻是宮中女史,根本沒有資格面見嫔妃,更不會有機會被太醫診治。


 


全因那日淑嫔的一句話,讓我被丫鬟掌嘴到暈厥,才會被太醫查出身孕。


 


3


 


淑嫔本人與她的封號毫不相關,潑辣又無知。


 


每每都被旁人诓騙著做出頭鳥。


 


這個「旁人」便是她的表姐姜清彩。


 


她也似找到了門路,隻要欺負我,便能得到大家少有的贊同目光。


 


所以自她進宮後,我便三天兩頭的被她找茬。


 


小到罰跪敬茶,大到巴掌板子,我都受過。


 


實在過分了,俞越偶爾也會出面「教訓」她一下,然後她就會消停一陣子。


 


但也僅僅隻是一陣子。


 


前世的今天,皇後會帶著眾妃嫔在蓮池賞蓮,淑嫔便將我傳喚去為她們摘花。


 


還指使手下的宮女將我踹進了淤泥裡,她在岸邊肆無忌憚的嘲笑我,還說汙泥就該好好待在不見天日的池底。


 


我深吸一口氣,平復了一下心情,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才應該待在池底吧。


 


端起桌上姜清彩特意為我準備的「助孕補湯」,轉手倒進了窗後牆下的園子裡。


 


不一會兒便有小丫鬟來找我,稱淑嫔傳喚。


 


我跟著她來到了御花園的蓮池旁,一如前世那樣,淑嫔趾高氣昂地指使我去摘花。


 


就在我即將踩上小船的前一刻,後面傳過一陣勁風,我靈巧地側身躲過。


 


就聽「嘭」地一聲,淑嫔身邊的大丫鬟便砸進了蓮池裡。


 


岸邊水淺,丫鬟掙扎著站起來,渾身泥水,果然狼狽可笑。


 


即使掉入水中的不是我,眾嫔妃依舊低聲笑了起來。


 


她們願意看狗咬狗的戲碼,至於是哪條狗被咬傷了,誰又會在意呢?


 


淑嫔大叫一聲,盯著我恨恨道:「賤人,你竟然敢躲!」


 


我裝作手足無措的樣子,趕緊跪下。


 


「娘娘恕罪,下官不是故意的。」


 


淑嫔怒火更甚,衝上來竟想直接把我推進池子裡,我飛身而起,騰空的瞬間還順便拽了她一下。


 


又是一陣擊打水面的聲音,淑嫔狼狽的在池裡撲騰。


 


而我早已借了一下岸邊小船的力,輕巧地落到了顏貴妃身前。


 


場面瞬間亂作一團,有人焦急的喊救人,有人馬不停蹄地像是下餃子一樣跳入池中,還有人掩面偷笑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

 


隻有顏貴妃不同。


 


她眼中滿是震驚,伸手狠狠地攥住我的手腕。


 


「是你!那天是你!」


 


我神色一驚,心跳落了半拍。


 


還未開口,人群中便再次發起暴動。


 


剛被救起來的淑嫔帶著滿身汙泥向我衝過來,嘴裡還不停的辱罵著賤人。


 


就是這時候了。


 


我不躲不閃,正當她的巴掌即將落到我臉上時,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將其攔在了半空中。


 


4


 


正是俞越。


 


一眾人紛紛行禮,唯有淑嫔愣了一瞬,隨即便淚水漣漣、哽咽著想衝進俞越懷裡。


 


「陛下,你可要給臣妾做主呀~」但現在的她可不是平時妝面姣好、衣裝整潔的模樣,而是渾身淤泥、滿身惡臭。


 


俞越皺起眉頭將她甩出去,厲聲呵斥道:


 


「放肆!瘋瘋癲癲的成何體統!」


 


淑嫔被甩到地上後瞬間停止了哭聲,不可置信的看著他。


 


是了,畢竟俞越對於這些幫他籠絡權力的嬌花們,向來是溫柔多情的。


 


一陣靜謐中,男子的咳嗽聲顯得尤為突兀。


 


眾人這才發現,跟著俞越一起來的,還有幾位朝中重臣。


 


平時看著這些鶯鶯燕燕為自己爭風吃醋,俞越可能還覺得有趣。


 


但暴露在外人面前的後院起火,隻會讓俞越覺得顏面盡失。


 


前世我明明是受害者,卻因為太過狼狽落了他的面子,便被他大發雷霆地訓斥了一頓。


 


「來個人,說一下這是什麼回事。」


 


天子發怒,丫鬟太監們也不敢說假話,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。


 


俞越額頭青筋隱隱跳動,一臉怒容。


 


「淑嫔品行不端,罰俸三月,禁足一月。」


 


淑嫔已經反應過來跪在了俞越腳邊。


 


「陛下,不是這樣的,是這個賤,是蘇芷將我拉進池子裡的,您要替臣妾查明真相呀。」


 


姜清彩此時趕緊上前一步,在裙擺的遮掩下悄悄踢了淑嫔一腳。


 


「淑嫔之事臣妾定會嚴懲不貸,天氣炎熱,聽風亭那邊已經備下了涼糕冰酪,陛下可以帶著幾位大人去歇一歇。」


 


美人如畫,聲音婉轉動聽,且辦事圓滿周到,俞越眉頭松開,給了姜清彩一個贊賞欣慰的眼神,帶著幾位朝臣向聽風亭走去。


 


見人走遠,姜清彩落下一道幽深打量的目光在我身上。


 


「今日都是誤會,蘇女史受驚了,快回去歇著吧。」


 


我行禮稱是,她這才轉身帶著淑嫔她們走了。


 


姜清彩與淑嫔不同,她慣會使心計。


 


就比如剛剛她「悄悄」踢淑嫔的那一腳,根本瞞不過任何人的眼睛。


 


卻瞬間能讓她與撒潑打滾的淑嫔形成鮮明對比,凸顯出她乖順識大體的賢德。


 


就像她討厭我,也隻會撺掇淑嫔來整我,而她本人永遠是旁觀者。


 


等面前的人都散完了,我才轉身想要離開,卻猝不及防的對上一雙滿含狐疑的杏眼。


 


不是,她怎麼還沒走?


 


5


 


顏貴妃如今不過二八年華。


 


圓臉杏眼,生得一張無辜清純的可愛模樣。


 


兩年前的上元佳節,我穿著俞越的衣服,戴著面具隨他出宮與姜首輔密談。


 


他正為了得到姜首輔的支持,大力討好姜清彩,密談後便直接帶著姜清彩遊玩賞燈去了。


 


我也是第一次看京城的燈會,哪怕是一個人也逛得津津有味。


 


卻不想變故突生,一匹受驚的馬兒在街上橫衝直撞,竟是直接將一個小女孩撂飛了出去。


 


千鈞一發之際,我從人群中飛出將她接住攬在懷裡,又借了旁邊小攤車的力飛身上馬,SS勒住韁繩。


 


等周圍場面穩下來時,我才發現懷裡的小女孩竟然不哭也不鬧。


 


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,甚至還伸手來想要拿下我的面具。


 


我生怕自己暴露,將她抱下馬後直接往追來的家奴手中一塞,逃之夭夭。


 


這個小女孩便是戶部尚書之女顏墨涵,也是現在的顏貴妃。


 


後來她不知道在哪裡得到的消息,以為救她的是俞越,便要S要活的非要嫁給他。


 


俞越求之不得,娶姜清彩時也將顏墨涵納為側妃,順勢收下了戶部這塊肥肉。


 


紙包不住火,婚後沒兩天顏墨涵便發現救她的並不是俞越,便開始以年齡小為由拒絕同房。


 


而我也是那時候才發現,「顏側妃」正是自己救下的小女孩。


 


可惜當時無論說什麼都已經為時已晚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朵嬌嫩玫瑰還未綻放便開始萎靡。


 


漸漸的,俞越的後院升級成了後宮,人也越來越多,顏墨涵便成了「邊緣透明人」。


 


對於她,我的心情總是有幾分復雜愧疚的。


 


於是我打定主意抵S不認,後退一步向她行禮告退。


 


但她卻不想就此放過我,緊緊拽住我的袖子。


 


「你還記得我嗎?兩年前上元節那天,有一匹馬把我撞翻了,是你救了我。」


 


我搖搖頭抽出自己的袖子:「不是下官,娘娘認錯了。」


 


她又抓住我另一隻袖子,語氣激動:


 


「不可能!你救我的時候就是像你剛才那樣飛的,這一幕在我腦子裡翻轉了兩年,我絕不可能認錯!」


 


我再次將袖子扯出來,恭敬地行了個禮。


 


「真的不是下官,下官還有事,就先告退了。」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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