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屠夫

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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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下猛地提到嗓子眼,忙跟在老蔡身後一路跑過去。


 


豬槽裡。


 


掉落了一塊骨頭。


 


「快!把它撈出來!」老蔡吩咐道。


 


在經過仵作再三對比後,確定了是人的距骨。


 


官差們目光詫異地看向我。


 


「大嫂子,你有何話說?」老蔡問。


 


我沒有說話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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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差們在找到這塊骨頭後愈發埋頭苦找。


 


可惜。


 


他們翻遍整個豬圈也隻找了這一塊距骨。


 


然而,憑一塊距骨,便已能將我逮捕入獄。


 


審訊時。


 


老蔡將我狀告劉元玷汙阿囡的內容讀了出來。


 


「劉元多次玷汙你的阿囡,你因此對他懷恨在心,伙同劉生S了劉元,我說得可對?」


 


「我沒有S人。」


 


我否認道:「況且S的是我夫君。你為何不說叔郎S了我阿囡,在我夫君準備報官時畏罪潛逃?」


 


審訊一時間陷入僵局。


 


再後來,官差來報。


 


說是在後山的山洞裡,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劉元。


 


10


 


這讓我想起了阿囡頭七那夜。


 


我給阿囡上了香後,吆喝鄉親們將事先從豬圈裡拉出的豬綁在案板上。


 


起鍋燒水時。


 


我瞧見事發多日,遲遲不敢現身的叔郎。


 


往日裡,夫君養豬,我S豬。


 


好不容易掙了點錢,養家糊口,夫君還把那點錢救濟叔郎。


 


他此刻淋著雨,鬼鬼祟祟徘徊在外頭,想來已是囊中羞澀。


 


我恨極了他。


 


倏然想到了一個計劃。


 


我當著叔郎的面拉走夫君,小聲告訴他。


 


「方才在後山時,我似是瞧見劉元回來了!」


 


叔郎生性多疑。


 


我此番拉走夫君夠他猜疑的了。


 


而以夫君這種極其愛護胞弟的性格,聽我話後,定然會去後山找他。


 


此次現身。


 


夫君生怕叔郎S害阿囡的事情說漏嘴,被我抓個現行。


 


便愈發不放心。


 


屆時。


 


一石二鳥,不在話下。


 


果不其然。


 


夫君等了一會兒,頗為著急地找了個極其蹩腳的理由。


 


「月娘,我想起方才豬圈拉豬時圍欄沒關,我過去看看啊。」


 


「好。」


 


我給夫君斟了杯熱茶,「外頭風雨大,喝點熱茶暖暖,以免風寒。」


 


夫君仰頭喝下。


 


鄉親們皆誇我體貼。


 


夫君走遠後。


 


我當著鄉親們的面走到叔郎面前。


 


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深濃的酒氣。


 


我心下直呼妙哉!


 


我說:「劉元,我知是你SS的阿囡。」


 


他神色猛然一變。


 


頓時酒醒大半。


 


我繼續道:「方才夫君便已同我說了,夫君此刻已是在報官的路上,你若自首,還能追得上他。」


 


而後山小道是報官的必經之處。


 


那裡,昏暗無比。


 


我冷眼看著叔郎,跌跌撞撞地往夫君那方追去。


 


魚已上鉤,隻待收網。


 


滾燙的開水入桶。


 


我拿起S豬刀,在磨刀石上磨了磨。


 


這隻老母豬似是曉得接下來的處境。


 


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案板上掙扎,嘴裡發出悽厲的哀叫聲。


 


我利落地割破老母豬頸脖放血。


 


隨著木盆裡的血越多,老母豬激烈的反抗動作便慢慢減弱。


 


便像極了叔郎一刀一刀砍在夫君身上的樣子。


 


我將燒好的熱水澆在老母豬身上。


 


再用快刀刮去它皮膚上的殘存毛及表皮。


 


當我的刀從豬下颌第一條橫褶切下時,豬頭、身體自然分開。


 


鄉親們都誇我好刀法。


 


我扯了扯嘴角。


 


S豬刀一刀一刀劃拉在豬背上。


 


體內的興奮一陣又一陣,幾乎要將我淹沒。


 


我知道,機會來了。


 


11


 


夫君倒在地上的時候。


 


並沒有咽氣。


 


傾盆大雨毫不留情地將血跡衝刷走。


 


他隻是眼睜睜地看著。


 


他從小相依為命的胞弟,瘋狂地朝他舉起S豬刀。


 


一刀,一刀。


 


「抱歉了兄長!雖說你會替我保守秘密,可我仍放不下心!」


 


「你從前教我,秘密不會存在活人的嘴裡。」


 


「所以我隻信,唯有S人才能夠永遠都保守秘密!」


 


夫君驚恐地往外爬,妄圖以此獲取一線生機,鮮血和著雨水流了一地。


 


「阿元,求你……別S我……」


 


叔郎神情癲狂,雙手拉住夫君的腳踝,把他整個人拖拽了回來。


 


最後。


 


S豬刀落下!


 


盡管他竭盡全力地呼喊,叫聲依然被悽厲的S豬聲蓋了過去。


 


夫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

 


終歸是,S不瞑目。


 


叔郎大笑出聲,可笑著笑著。


 


他癲狂的神情突然在這一刻醒悟。


 


他看著連S了都沒閉上雙眼的夫君,驚惶失措地扔下S豬刀。


 


「兄長!兄長!」


 


他把手放在夫君鼻子下探了探,沒有鼻息。


 


「兄長!我並非故意S你,我隻是喝多了酒,一時昏了頭!」


 


「都怪嫂子,是她說你要報官!」


 


「你若是不準備報官我還能留你一命,如今,你便當做是提前去地下陪阿囡吧。」


 


叔郎徒手挖了個坑,把S豬刀埋了進去。


 


又拽起夫君的手臂,一路拖行到一塊凹陷的地,把夫君埋在裡面,填平。


 


做完一切事後。


 


叔郎清除了路上的血跡和腳印。


 


隻可惜。


 


他掩蓋了一切S人罪證後,他遇上了我。


 


12


 


叔郎醒來的時候。


 


我正坐在磨刀石邊上,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著我的那把S豬刀。


 


他見是我,雙眸猛地瞪大,臉上露出懼意。


 


想要往後縮。


 


卻發現手腕、腳腕都被粗粗的麻繩綁起。


 


「別白費力氣了,劉元,你逃不出去。」


 


我冷漠地抬眼打量他。


 


之後,依舊氣定神闲地磨著S豬刀。


 


「嫂子,你這是做什麼?你快放了我,不然我喊人了!」


 


這是我們家豬圈最裡頭。


 


豬圈裡,平日的豬叫聲便已經夠大了,仍是傳不出去聲。


 


他這破嗓音能有幾成響。


 


我「噗嗤」地笑了一聲。


 


朝他攤了攤手。


 


示意他隨意。


 


「嫂子,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,你別S我好嗎?別S我……」


 


借著微弱的燭光,我看見S豬刀上還有幾處鈍處。


 


有鈍處的S豬刀,容易放血不利索。


 


從而增加豬的痛苦。


 


更是徒增S孽。


 


叔郎見我不搭話,嚇得猛朝我磕頭。


 


地面在他額頭的撞擊下,發出一聲聲沉悶的「砰砰」響聲。


 


我冷笑了一聲,將S豬刀放在磨刀石上繼續打磨。


 


我說:「劉元,我嫁你兄長時,你多大來著?」


 


「嫂子,那年我十歲!」


 


他見我和他說話,以為有了一線生機,忙與我說話。


 


「那你今年……」


 


「我今年二十有八了,嫂子。」


 


二十有八。


 


原來,我已經嫁給夫君十八年了。


 


我初嫁夫君時,知曉他父母雙亡,有個相依為命的胞弟。


 


我和夫君,他養豬,我S豬。


 


一面養家糊口。


 


一面救濟他胞弟。


 


在嫁給夫君第二年,我才懷上我的阿囡。


 


從呱呱墜地,到及笄之年。


 


一晃,我與夫君竟是十八年夫妻。


 


十八年。


 


可我的夫君,竟為了他的手足胞弟,這般踐踏我們母女。


 


「嫂子,你看看,以往你對我這麼好,你能不能別S我,我求求你了!」


 


叔郎見我陷入回憶,誤以為有戲。


 


央求我放過他。


 


可惜。


 


我放下S豬刀歪著腦袋打量他,忽而咧嘴,笑眯眯開口。


 


我說:「劉元,當初,阿囡這麼求你的時候?你呢,可有想過放過她?」


 


他聞言怔了怔。


 


突然猛地開始掙扎。


 


「不!嫂子,我沒有,我承認我是淫蟲上腦!可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勒S她!」


 


「哦?」


 


「嫂子你相信我!我是她親叔父啊,我怎麼可能S她!你放過我好不好?求求你放過我!」


 


親叔父。


 


太可笑了!


 


此時倒是想起他是親叔父了!


 


我猛地將麻繩勒住他頸脖,居高臨下地睨著他。


 


「劉元,你與你兄長。一個胡作非為、惹是生非,一個老實敦厚,跟在你屁股後面給你收拾爛賬。」


 


「你不僅玷汙了阿囡,還S了她!」


 


「至於你那兄長,說好聽些是手足情深,說難聽便是愚不可及!」


 


叔郎他看著我,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。


 


委實叫我心生厭惡。


 


我收緊他頸脖上的麻繩,幽幽道:「你勒S阿囡的時候,用的可是這根麻繩?」


 


13


 


「嫂子!對不住!我真的是一時失手才S了阿囡,我求你,你放過我吧!」


 


叔郎連連祈求。


 


我沒搭話。


 


攥住麻繩的手越收緊,他的呼吸便越急促。


 


直到他滿頭大汗,面頰通紅。


 


我才一把甩開了他。


 


他癱軟在地上,像是一條瀕S的狗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

 


突然,他放聲大笑。


 


待笑夠了。


 


叔郎他抬起頭,目光惡狠狠地盯著我。


 


「嫂子你猜得對!我奸淫阿囡之時,她哭著求我放過她!」


 


我俯身撿起S豬刀,拇指摩挲了一下剛磨好的刀鋒,幾滴鮮紅的血珠便冒了出來。


 


「阿囡說叔父,我們分明是親人啊!可親人之間不是才更為刺激嗎?!」


 


「我扇了她兩巴掌!叫她下跪!給她灌酒!扒了她的衣裳!我還把她的兩條白花花的腿扛在肩……啊!」


 


我的S豬刀利落地扎進他的大腿裡。


 


叔郎爆發出痛苦的大叫。


 


我卻興奮極了!


 


眼睛一眨不眨地在他腿上連扎幾刀。


 


刀刀避開致命處。


 


鮮血濺落在我臉頰,我很是享受地聽著他連連慘叫。


 


最終。


 


叔郎他昏S了過去。


 


我轉身走到外頭,認真清洗幹淨手上湿滑的血液。


 


之後。


 


起鍋燒水。


 


待水沸騰,我將滾燙的水裝進水桶,提至密室。


 


我褪去了叔郎的渾身衣物,光禿禿,白花花。


 


我用冷水把他潑醒。


 


他就像是一頭待宰的公豬,被我徒手側綁在S豬的案板上。


 


臨S前發出悽厲的哀嚎聲。


 


「嫂子你要做什麼?」


 


他看向我的眼神裡,終於布滿了懼意。


 


而我想到接下來我要做的事,竟覺得興奮極了!


 


「嫂子不要!求求你!你不能這樣對我!」


 


「噓……」


 


我把S豬刀湊近嘴巴,做了個噤聲動作。


 


而後,隨手抓了塊抹布堵住他的嘴。


 


我湊近他耳畔。


 


壓低了嗓音問他。


 


「阿元,你少時見過我S豬的樣子。那你可知,人是如何開背的麼?」


 


14


 


我被無罪釋放時,遇到了被押送到縣衙來的叔郎。


 


他右側身子一整個血肉模糊。


 


臉頰缺失,右腿也不見了蹤跡。


 


聽聞他呼吸微弱得連嗓音都發不出。


 


卻在眾目睽睽之下,承認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。


 


有人說,叔郎他在公堂上承認了,是他幹著禽獸不如的事,玷汙了親侄女。


 


也有人說,叔郎他承認了他因尋求快意,一時失手,勒S了親侄女。


 


最後,叔郎他還承認了,是他酒後發瘋,親手他S了與他相依為命的兄長。


 


人在愈恐懼之時,便會愈發地脆弱。


 


而那日,我不過是利用了叔郎的弱點,加以威逼利誘而已。


 


彼時。


 


我讓他前去官府,將S人的罪責一並承認。


 


可惜他不聽我的建議。


 


我一怒之下把他拖到豬圈裡。


 


恰好阿囡頭七這日,豬圈裡的豬都被我餓了整整一日。


 


豬,在非常餓的時候,會吃人。


 


我看著群豬爭先恐後地分食叔郎。


 


我心裡爽快極了。


 


以至於。


 


叔郎的慘叫聲慢慢地被淹沒, 都讓我亢奮到極點。


 


我多想看著他就這麼被群豬分食殆盡,給我阿囡償命。


 


但叔郎他不能S。


 


他若S了,夫君失蹤之事東窗事發,牽連的可是我。


 


於是。


 


我從群豬口中, 將被撕咬得奄奄一息的叔郎救了回來。


 


他臉頰被群豬生生咬下一塊肉。


 


他再說不了話。


 


右腿亦被群豬生拽分食。


 


我讓叔郎隻管放心。


 


並告訴他說:「阿元, 有嫂子在, 你S不了。」


 


我強硬地掰開他的嘴,給他含了片人參。


 


吊住他的性命。


 


我將他藏在豬圈的密室之中。


 


蒙住他的雙眼,S豬刀刀背劃過他的手腕。


 


我模仿割腕放血的聲音。


 


把水, 一滴滴,滴落在木盆。


 


放大他對S亡的恐懼。


 


讓他想S, 又S不了。


 


叔郎他被我折磨得意志力幾近崩潰。


 


他求我S了他。


 


最後。


 


我見他瘋瘋癲癲的模樣。


 


我便知曉,事已初見成效。


 


我附在他耳邊,告訴他:


 


阿元,我念一句,你念一句。


 


我說:「是我S了兄長!他要報官告發我S了阿囡!」


 


「是我S了兄長, 他要報官……告發我S了阿囡。」


 


我又說:「我出逃時跌入豬圈, 我生怕被人發現, 便躲進了山洞裡。」


 


「我出逃時……跌入豬圈,我……怕被人發現……便躲進……山洞裡。」


 


這一夜。


 


這兩句話,我教了他不下百遍。


 


最終。


 


在我確認他完全記住之後。


 


我拍了拍叔郎完好的另一邊臉。


 


告訴他:


 


「阿元, 你該贖罪去了。」


 


15


 


我出了縣衙直奔夫君遺體所在的位置。


 


後來。


 


鄉親們告訴我。


 


他們已經把夫君的遺體入殓。


 


我很是感謝他們為我夫君處理後事。


 


並告訴他們, 夫君生前最想去看山川湖泊,他生前囑咐我,若他S後, 讓我帶著他的骨灰遊歷各處。


 


鄉親們紛紛表示理解。


 


誇我賢良淑德。


 


並支持我將夫君遺體火葬。


 


大火連燒了三日。


 


才將夫君的遺體燒成灰燼。


 


事後, 我亦得知, 叔郎承認了所有的罪行後S在了公堂。


 


得知此事時,我正好將夫君的骨灰裝進骨灰壇。


 


出來時,我捧著骨灰壇, 又從後山採了些水仙花。


 


以熟骨、熟肉做肥料的水仙花, 開得格外茂盛。


 


空氣裡, 花香四溢。


 


我一手捧著夫君的骨灰壇,一手拿著水仙花。


 


以此告慰阿囡的亡靈。


 


盡管阿囡後來同我說, 她不喜歡水仙。


 


可我覺得。


 


以叔郎雙臂做養料開出的水仙,阿囡會很喜歡。


 


我想告訴她,隻要能給你報仇, 阿娘從來不怕髒了自己的手,不怕染上血汙。


 


可我不能說。


 


我隻是安靜地站在這裡陪她。


 


一如年幼之時。


 


再後來。


 


我S了所有的豬。


 


將豬圈從裡到外的所有痕跡做了清洗。


 


我變賣了家產, 換取了一筆不菲的資金。


 


之後,我又遇到了查案官老蔡。


 


他問我。


 


「阿囡溺水那日,若是我查案,或許劉生和劉元都不會S,對不對?」


 


「大人, 您說的話, 我聽不懂。」


 


「劉生、劉元兩兄弟,真的不是你S的嗎?」


 


我笑著朝他搖頭。


 


「我隻是一個S豬匠,我S過豬, 可我沒有S過人。」


 


臨行前。


 


我朝村裡的鄉親們告別。


 


我說我要帶著夫君去遊歷了。


 


日後,山高水長。


 


我們總會相逢。


 


可是他們不知道,夫君的骨灰壇裡。


 


隻是一把豬骨灰而已。


 


全文完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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