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理輔導後校花背刺我

第4章

我好心提醒她:「就算是教授的配偶,也需要有碩士學位才能進編哦。」


我打量起秦墨:「沒記錯的話,你現在是大學輟學,真正的文憑,其實隻有高中呢!」


「哪怕你丈夫是院士,你這種高中學歷也拿不了高校的編制哦!」


秦墨被我刺激得咬牙切齒,憋了半天,卻連一句有力的反駁都說不出來。


「看了你的採訪,你說你得抑鬱症了?你可不像是會抑鬱的人啊。」


「你知道心理學界有句話怎麼說的嗎?」


我看了一眼毫無異常的許光嚴,善意提醒她:


「裝精神病人,最後一定會被真的精神病纏上的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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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聽到秦墨的消息,是在一年後。


她成了抖上的網紅藝考老師,她的賬號內容是分享班級裡的學生趣事。


最開始隻有高中的孩子們出鏡,其中幾個視頻火了,她就開始自己出鏡。


很快就有人認出她是曾經的女明星秦墨。


秦墨還特意出了一期視頻,說她已經沉澱下來,放棄追逐浮華名利,隻想做好一個藝考老師,讓更多有演員夢的孩子實現理想。


她長相姣好,稍一動情就顯得楚楚可憐。


網友的三觀是最容易跟著五官跑偏的,很快,秦墨就在短視頻裡翻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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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之所以能刷到她,是因為她在最新一期視頻裡內涵了我。


這期視頻裡,秦墨說她發現高三班級裡有個小女生早戀,女生喜歡上了大二的學長。


但女生的成績不好,就算復讀一年也考不上那個學長在的大學,因此女生變得自卑消沉,成績也一直下滑。


「是我發現她不對勁,找她談話的。」


「我不會跟你們透露這個孩子的個人信息,連她的父母我也不會說,我答應她要保守秘密。」


「我可不像某個顧姓心理老師,把學生的隱私當笑料傳。」


這句話都不叫陰陽了,而是指名道姓地點我。


我卻沒工夫跟她爭執,我隻關心那個女孩子的心理狀態。


如果按秦墨所說,一個女孩在高三的重壓下因為早戀而產生自卑消沉、成績下滑的症狀,是要著重考慮抑鬱症並及時幹預的。


我輾轉拿到了秦墨的新號碼,警告她:「你應該立刻上報學校,告知女孩的父母,讓他們帶孩子去看心理醫生!」


「這種情況很可能是抑鬱的早期症狀,盡早讓心理醫生幹預,別耽誤她高考!」


秦墨不屑地說:「顧矜,你以為你是誰啊?用你來教我做事?」


「我會幫這個女孩守住秘密,她也不需要看心理醫生,我就是最好的心理老師,我能開導她!」


「秦墨,你這樣會害了孩子的!」


「她現在就在我身邊練琴!狀態很好!」


她話音剛落,電話裡忽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

寂靜了一瞬之後,秦墨驚恐的尖叫聲幾乎穿透我的耳膜。


我聽那動靜,有種熟悉又不安的幻痛襲來——前世我從高樓墜下時,大概就是這樣的動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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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的一聲悶響,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。


我開車趕到現場時,急救的醫生已經給小女孩蓋上了白布。


女孩的父母衝上去廝打秦墨:


「我女兒早戀抑鬱你為什麼不跟我們家長說?你還在那邊發視頻!你把我女兒當成流量工具了是嗎?」


「你這個賤人!我要你的命!」


秦墨被家長硬生生撕掉了一塊頭皮,痛得慘叫,最後警察趕來,許光嚴也姍姍來遲。


在警察局做完筆錄,許光嚴送我出來,這一次,他把秦墨拋在了另一邊:


「我打算跟秦墨離婚了。」


許光嚴嘆了一口氣,說:「直到今天這件事發生後,我才知道你當初的為難之處。」


「顧矜,對不起。」他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指,就像小時候那樣,眼眸裡寫滿卑微的懇求,「秦墨根本比不過你,我錯了顧矜,你原諒我,我們重新在一起,好嗎?」


許光嚴忽然上手將我緊緊抱在懷裡,他渾身都在細微地顫抖。


聽說這一年來,他在大學裡的工作也很不順利,頭上的白發似乎又多了一叢。


「你很久沒吃藥了吧?」


許光嚴看著我,貪婪地說:「你就是我的藥,阿矜,我知道你是為了醫我才學的心理學!」


「從小到大,你都是我的藥,比任何地西泮都有用!」


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,直到警察上前幹預,才把許光嚴拉開。


他一被拉開,我立刻甩了他一巴掌:「許光嚴,你就是我的一條狗。」


「狗認了別的主人,就是背主,這輩子你都別想再回我身邊,好好跟你的白月光秦墨過去吧!」


「傻逼!」


我罵完後轉身就走,身後,許光嚴惱怒的聲音就像一隻困獸在發狂。


我知道,他這顆定時炸彈,馬上就要炸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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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墨被女孩的父母糾纏得心力交瘁,一星期後才從警察局脫身,回到了家裡。


之後,她將面臨女孩父母的起訴,追責她這個老師沒有看護好學生,在學生有輕生念頭時沒有及時告知家長等責任。


秦墨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種種傷害,就像回旋鏢一樣還到了她自己身上。


她一進門,就聞到一股煙酒味。


她踩著高跟鞋,在陽臺上找到了許光嚴,許光嚴滿臉胡茬,渾身煙酒的臭味,癱坐在地上,嘴裡含著我的名字。


秦墨在那一瞬間就發了瘋;


「你在想顧矜,這麼喜歡她,怎麼不去找她啊?」


「你有我還不夠,還想著顧矜?」


許光嚴忽然捂住腦袋,痛苦地蜷縮在角落裡:「阿矜,阿矜,沒有人比阿矜更好!」


他忽然瞪著秦墨:「你是什麼東西?怎麼能跟顧矜比?」


秦墨臉都氣白了:「許光嚴,要不是我當初被封殺,你以為我看得上你?」


「我告訴你,像你這種三心二意的斯文敗類,不隻我看不上,顧矜也看不上你!」


「你說什麼?」


「我說顧矜不要你了,你就像垃圾一樣被她扔了,聽懂了嗎?」


秦墨說完轉身就走,她絲毫沒有察覺,身後的許光嚴一臉灰敗絕望地站起身。


就在秦墨轉身的那一瞬間,許光嚴從十五層的陽臺跳了下去。


秦墨的眼角餘光隻捕捉到他的身體向後仰。


等她回過神時,許光嚴的身體已經在小區地面上蔓延出一攤新鮮的血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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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許光嚴的死訊時,我並不意外。


他離開我早晚會死,這我是清楚的。


半年後,再見到秦墨時,她已經成了犯人。


許光嚴墜樓時,隻有秦墨在場,許光嚴的家人起訴她,說是她在許光嚴醉酒時故意言語刺激,才導致許光嚴失足墜樓。


許家找了很厲害的律師,誓要為許光嚴的死討個說法。


秦墨因過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刑兩年半。


我在她面前坐下時,已經認不出她來。


一臉枯黃蒼老,哪還有一點從前當女明星的樣子?


她看我的眼神也變了,就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,正死盯著我。


「聽說你在監獄裡病了一場,醒來後精神就不太對了,我是心理醫生,可以給你做做心理咨詢。」


「別假惺惺了!」秦墨的眼神恨不得殺了我,「顧矜,我都想起來了,你明明已經死了,明明被摔得粉身碎骨的人是你!」


「從一開始你就在害我!是你把我害成現在這副模樣的!」


聽她說這些話,我就知道,她也重生了。


可惜重生的時機糟透了——開局就在監獄裡。


「你現在才醒過神來,也太晚了吧?」


我拿下臉上的墨鏡:「其實你今天坐在這裡,是很冤枉的。」


「什麼意思?」


「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成為一名心理醫生嗎?因為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竹馬有精神分裂症,我是為了能幫他才學的心理學。」


「他精神分裂發作起來時,會渾身發抖,胡言亂語,神志不清,並且受不了刺激,一旦受刺激,就會做出極端的舉動。」


「比如,殺人。」


「或者,跳樓。」


秦墨臉色煞白:「你什麼意思?你是說許光嚴他有精神分裂症?」


「你一直沒發現嗎?啊,你確實很難發現。」


「許光嚴是許家的獨生子,為了逼他成才, 許家的家庭教育是非常壓抑的,所以, 他高中時就有了精神問題。」


「秦墨,我早就提醒過你,你拿抑鬱症這類精神疾病來給自己洗白賣慘的時候, 就該想到,自己會受到精神疾病的反噬!」


「因為……」


「—我」秦墨不可置信地回憶許光嚴的一言一行:「可他明明一切都很正常!」


「知道他的情緒為什麼能那麼穩定嗎?」我大發慈悲地告訴她,「許光嚴跟我在一起這麼多年,我一直是他最好的安撫藥。」


「我花了十年的時間為他做心理開導, 給他情緒支撐, 這樣的陪伴, 比精神藥物有用得多。」


「許光嚴從前是不會愛人的,是我教他,如果我冷了,他要主動給我披衣服, 這才是一個體貼的愛人。」


「他花了五年時間才學會,學會之後, 卻上趕著關心你的冷暖,給你披衣服。」


我不無感慨:「病人以為自己健康了, 就敢對醫生始亂終棄, 這樣的病人, 是不會有好下場的。」


「他有精神疾病?為什麼調查的時候沒有查出來?為什麼?」秦墨又驚駭又帶著詭異的竊喜,「這麼說, 他跳樓是因為他精神分裂,跟我沒有關系啊!」


「我是無辜的!病歷, 隻要找到病歷,我就可以洗清罪名!」


「沒有病歷。」我一句話斷了她的念想,「許光嚴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,他精神分裂這個問題, 連他的親生父母都不清楚,隻有我知道。他也不願意讓我為他寫病歷,他怕被人發現他精神有問題。」


「除非,我以心理醫生的身份,在法庭上為你作證。」


秦墨的眼裡忽然亮起了光,她幾乎要跪下來求我:「顧矜, 求你!求你救我出去!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對,前世都是我的錯!是我太自私了!我求你為我作證, 我一刻都不想在監獄裡待了, 我會死的!」


「不行呢。」


「為什麼不行?」


我隔著透明玻璃窗,盯著秦墨的淚眼, 胸腔升騰出凌遲仇人的快意:


「因為,這是許光嚴的秘密。」


「作為心理醫生,我要為病人保守秘密的。」


秦墨從震驚到絕望,她憤恨地捶打玻璃, 很快被獄警阻止並押回監獄。


她一路哭喊尖叫, 真是好悅耳的聲音啊。


她第二天就驚懼暴斃在監獄裡。


重生對她來說隻有兩天的體驗卡。


可我的重生不一樣。


我繼續在學校裡做心理老師,遇到被家庭壓迫的孩子,我會著重給孩子的父母做心理輔導。


孩子的心理問題,根結往往在其父母身上, 那裡才是病根子。


我走在陽光下,迎接我的,是真正的重生!


——全文完結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