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娘女兒偷了我的千裏江山圖

第2章

「碧蘿原先是你的丫鬟,自然最聽你的話,你讓她胡說八道什麼!」


「今天本是盈盈的慶功宴,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楚家的臉都給你丟盡了!」


所有人看著我,眼裡除了嘲弄,還多了厭惡。


連我的爹娘都不信我,都站出來維護他人,可見我這個做女兒的品行到底有多低劣!


嘲諷值很快又上漲了 10。


即使知道他們不是故意的,而是被那個所謂的系統影響了才會這樣,所以才會如此袒護夏盈盈,可我的心口還是傳來一陣陣鈍痛。


江知府看看我又看看我爹娘,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決斷。


我走到最前方,環視眾人後,展開手中的狀紙,遞上物證:


「知府大人,我堅持報案,雁過留痕,我相信大慶律法一定會給我一個公道。」


江知府看過我的狀紙後和物證後,神色變得肅穆。


他對我點點頭,我這才繼續開口:


「我作畫時,有一個習慣,我會在畫上留下獨一無二的標記。」


說著我轉頭看向夏盈盈:


「既然你說你是畫的主人,那請問這處標記在何處?」


我一邊說一邊向夏盈盈靠近,她步步後退,被我逼得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

同時她在心裡急急問系統怎麼辦,系統沉默片刻開口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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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資料裡從未提過楚昕言作畫的時候有留標記的習慣,這應該是她做的一個局,你承認就輸了!」


夏盈盈頓時有了底氣,停住後退的腳步,反而向前一步:


「昕言,這畫上根本沒有什麼標記,橫看是山豎看還是山,我是這畫的主人,我還能不知道嗎?」


見狀,我勾起唇角,將畫作橫了過來:


「現在我將這畫作橫過來,大家看看這山峰是不是一個『言』字。」


聽我這麼一說,所有人都看向畫作上的山峰。


圍觀之人見此情景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。


我才是這幅畫的主人!


眾人沉默一瞬,對著夏盈盈指指點點:


「果然假的真不了,真的假不了,她一個下人的女兒,竟然說這幅畫是她畫的,簡直是笑話!」


「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,聽說她在楚家是當小姐一樣養大的,楚家不僅不用她伺候,還給她撥了丫鬟,她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,簡直是狼心狗肺!」


「你們瞧見那畫作沒?上面還有她的名字,說明她是早有預謀啊,不僅搶人家的東西,還在人家的慶功宴上搶風頭!」


「方才我就說不對勁吧,這分明是奶娘的女兒,主家怎麼可能給她辦慶功宴啊?」


「你們瞧她,穿了錦衣也沒人家楚小姐的氣質,丫鬟就是丫鬟,連自己的身份都認不清,要我說啊,這樣以下犯上的丫鬟,直接打斷腿發賣到苦寒之地,她才不敢再造次!」


......


夏盈盈本就十分在意自己下人的身份,聽著這些話,簡直是在她的心口剜肉,她氣得緊咬雙唇,兩隻手緊緊攥著拳。


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,她根本無法再狡辯。


她面上一言不發,可我知道她並沒有死心。


因為我聽到她在瘋狂喊系統,可是系統卻仿佛突然消失了一樣,隻剩她一個人的聲音,越來越尖利。


終於,系統不情不願回應了:


【不好意思,檢測到對楚昕言的嘲諷值為 0,無法掠奪她的女主光環。】


【系統能量不足,宿主請自力更生!】


說完這一句,系統徹底消失,留下夏盈盈一個人直面現實的後果。


4


夏盈盈不愧是攻略者,短暫的慌亂過後,她再次抬起頭看向眾人時,已是梨花帶雨。


她上前從官差手裡搶過千裡江山圖,發狠般將其撕毀。


一邊撕一邊含淚看著我,眼裡都是不甘和怨恨:


「昕言,這分明是我花了三月時間辛苦畫出來的畫,我不知道為什麼,在你口中就成了你的,它是我的心血,即使將它撕毀,我也不會讓它成為你汙蔑我的證據。」


我冷冷看著她做戲。


我不信證據都這麼明顯了,還有人會向著她。


圍觀之人親眼目睹了剛才的場面,如今看她這做派,自然無人捧場,都在嘲諷她。


夏盈盈見狀,氣得臉都紅了,她僵在原地,見無人為她說話,抱著畫作的碎片,就往大殿的柱子撞去。


「既然無人信我,那我便以死明志!」


就在她將要撞到柱子那一刻,謝言書反應過來了,立即衝上前用自己的身子來擋。


他將夏盈盈緊緊抱在自己懷裡,一臉後怕:


「盈盈你這是做什麼?」


夏盈盈一臉倔強,還在掙扎:


「你救我做什麼?沒有人相信我?所有人都被昕言三言兩語蒙蔽了!」


「我還活著做什麼?一輩子背負罵名苟且偷生嗎?」


謝言書見她神色激動,立即大喊:


「盈盈我信你,大家都信你,不信你問問楚老爺和楚夫人?」


我爹娘嚇得臉色蒼白,連連點頭:


「我們都信你,盈盈。」


爹娘待夏盈盈是溫聲細語,轉過頭看我卻是像看仇人一樣。


我爹氣急了,衝上前給了我一個巴掌:


「你這個逆女,趕緊滾過來和盈盈道歉,你看看你做的偽證,你是要把盈盈給逼死嗎?她從小和你一起長大,早就是我們楚家的一份子了,你怎麼一點人性都沒有啊!」


我娘蹲在夏盈盈身側不願離開,抬頭看我滿眼都是厭惡:


「楚昕言,立即將那些汙蔑盈盈的證據給我燒了!少在這裡興風作浪,引得家宅不寧!」


「還不趕緊去,否則我沒有你這個女兒!」


我爹見我不動,將Ţú¹我扯到一旁,自己對著知府大人說道:


「知府大人,不好意思,都是我這個逆女胡作非為,她打小就嫉妒盈盈比她優秀,這才鬧了這一出,她狀告盈盈的事情,都是假的,我們不告了,不告了。」


「如果這逆女再胡鬧,您就把她關進去吃幾天苦頭!」


知府大人看著這一場鬧劇直皺眉,他轉頭看向我,問我是何主意。


因為我已年滿十六,在大慶律法中,已滿十六之人,無論男女,其狀告之事,都可以由本人決定。


我又拿出一份一樣的狀紙,對著知府大人說道:


「請求大Ṫü⁻人徹查,學生隻求一個公道!」


這話一出,我爹立即翻臉:


「楚昕言,你這個逆女,你是要氣死我嗎?你要是再為難盈盈,你就給我滾出楚家!」


我娘更是拔下頭上的簪子抵在自己脖子上威脅我:


「楚昕言!不許狀告盈盈,否則我就死在你面前,你就是逼死你娘的兇手!」


「頂著害死親娘的名頭,學院也不會要你了!你最好掂量清楚。」


5


面對他們的步步緊逼,我仍然堅持狀告夏盈盈。


我知道我娘不過是嚇唬我,她才不舍得拿自己的命來威脅我。


可惜的是,因為夏盈盈尚未真正頂替我,我爹娘和謝言書又私下花了銀錢打點,所以夏盈盈隻是被打了二十大板,以及被關押十日。


但我卻已經十分滿意了。


因為這一次,我摸到了系統的命脈,原來這個系統也不是無堅不摧的。


我回到家中的時候,還未進門,就被門口的家丁攔住了。


我的爹娘站在門內,看著我面色陰沉:


「你這逆女,當真是無法無天,連爹娘的話都不聽了!你還回來做什麼?你給我滾!」


下一瞬,一盆水從裡面潑了出來,差點讓我成了落湯雞。


大門即將關上的瞬間,我奮力擠了進去。


在我爹娘的示意下,我院裡所有的丫鬟僕婦都被撤了下去,我一個人回到了冷冰冰的院子。


可我不能走,因為這個系統還在夏盈盈身上,而她很快就會回來。


因為夏盈盈的事情,爹娘每日看見我都生氣,我的院子裡徹底斷了供給,連飯菜都不給我送。


隻是謝言書很反常,他竟然主動來找我,還溫聲細語向我道歉:


「昕言,從前都是我的不是,居然沒有看清盈盈的真面目,這兩日我想了很多,從前我被盈盈蒙蔽了,忽略了你,以後不會了,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?」


看著他手上遞過來的珍寶閣的珠釵,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

從前我很喜歡這枚珠釵,那時他視而不見,隻給夏盈盈買了喜歡的簪子,如今來道歉卻帶了這枚珠釵,原來他知道我喜歡啊。


可是再看到這珠釵,我隻覺得惡心透了!


隻是如今,我倒是要看看他想做什麼。


我接過珠釵拿在手上把玩,陪著他演戲。


「言書哥哥,我怎麼舍得怪你呢?其實我也不怪盈盈,我相信她也不是有意的,唉,是我太衝動了,害盈盈吃了苦頭。」


謝言書聽我這麼一說,還覺得我和從前那般對他言聽計從,立即對著我開始說教,


「是啊,不過是一幅畫罷了,若不是你非要和盈盈過不去,她又怎麼會被打二十大板呢?」


「這事是你對不起盈盈,盈盈那麼善良溫婉,定然是不會與你計較的,但是你也得自覺一些,彌補盈盈受到的傷害。」


「楚伯母給你準備的嫁妝裡不是有一套御賜的翡翠頭面嗎,既然我是你的未婚夫,那我就替你做主了,把那套頭面給盈盈賠罪。」


他一邊說一邊點頭,似乎對自己的安排很滿意,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冷笑。


那可是御賜的珍寶,外祖家傳下來的給我的嫁妝,不僅是價值連城,更是有價無市。


他如今上下嘴皮子一碰,就要我拿去送給偷我東西,害我性命的夏盈盈,我就算是毀了都不會送她!


但我面上不露分毫,不接他把這句話,隻對謝言書笑著說:


「言書哥,怎麼突然送我珠釵啊?」


謝言書突然握住我的手,語氣溫柔:


「昕言,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你及笄了,我等不及娶你過門了。」


我沒有抽回自己的手,反而像從前一般一臉羞澀看著他。


「等盈盈回來那一天,我就找媒人上門提親好不好,她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,這樣的喜事,我也希望她在場。」


我不說話,全由著他說。


接下來幾日,謝言書日日往我家跑,對我更是體貼入微,我爹娘雖然不滿,但是因為他在,也隻是冷哼一聲,便不管我了。


很快,夏盈盈出獄的日子就到了,不同於對我的不聞不問,她出獄這一日,我爹娘早早就到了府衙門口接她回來。


隨即謝言書便立即請了媒人上門提親。


ţṻ⁸因為是早早商定的日子,這一日,我和謝言書的親朋好友全都到場了,都是為了見證這件大喜事。


可謝言書一進門,卻是直奔夏盈盈而去。


當著眾人的面,他直接牽起了夏盈盈的手,將祖傳的玉镯套在了她的手上。


「今日我上門提親,提的是我和盈盈的親事,我謝言書要娶的人,隻有夏盈盈一個!」


多麼可笑,他先前早早通知了我們所有親屬,暗示要迎娶我,可現在卻當眾打我的臉。


所有賓客看著這一幕都有些不知所措,他們看看我又看看夏盈盈,似乎是不明白怎麼就換人了。


我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,無助看向謝言書。


謝言書卻變了一副嘴臉,對著我輕蔑一笑:


「楚昕言,你連盈盈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,不過是空有家世的草包,怎麼配得上我呢?」


這下子,他的意圖昭然若揭,他就是要當眾叫我難堪,為夏盈盈出氣!


謝言書的親朋好友早就知曉了內幕,對著我就是一通明嘲暗諷。


連我的爹娘都幫著謝言書,指責我的不是。


等我被眾人貶到了塵埃裡,低著頭不知所措的時候,夏盈盈才一臉急切地想把镯子撸下來,


「言書哥,我不能要這個镯子,你和昕言早有婚約,我不能搶了昕言的未婚夫。」


她走到我面前,像從前一樣拉著我,說著抱歉的話,語氣裡卻難掩得意:


「昕言,對不起,我今天剛回家,我也不知道言書哥會做出這樣的事情,都怪我不好,我已經把楚府當作我的家了,可我回來不是想破壞你們的感情的。」


她面上關切地看著我,可我聽到她心裡在呼喚系統。


【檢測到對楚昕言的嘲諷值正在飛漲,系統激活成功!】


眼見著系統已經激活,目的已經達成。


我當即心如死灰地看了謝言書一眼,


「既然你已經移情別戀,那我們的婚約就此解除!祝你們白頭到老!」


說著我便捂臉哭著跑了出去,一副為情神傷的模樣。


系統的聲音隨即傳來,


【啊!不要讓她離開,否則嘲諷值再高也無法掠奪她的主角光環。】


夏盈盈立即反應過來,飛奔而來要來抓我,隻是還不等她抓到我,就被一眾丫鬟家丁攔住了。


笑話,畢竟我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大小姐,這些僕人,我敲打一下,便知道該聽誰的。


重來一世,我怎麼可能還會讓系統剝奪我的主角光環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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